她这么做不过是讨好自己,想要重新上位罢了。

   这个黄星儿……,穆夫人现在很愁。

   黄星儿是她手里最后一张牌,不到最后必要关头,她不会启用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蝇这种古话并不是说说而已。

   “最近的事怎么这么多……。”穆夫人轻叹一口气,所有事情都渗合在一起。

   偏偏这个时候凌梦又要住院了,不然由她陪在穆希辰身边也好,顺便可以看看俩人有没有机会走在一起。

   穆夫人扶着额头,心头说不出一股郁气。

   车子刚停在穆宅,夏美枝的车子紧随停在一旁,夏美枝打扮得一身贵气,手指指甲上雕刻的花跟颜色在路灯下格外耀眼。

   除了到处花钱美容之外,还能做什么?就因为生了个儿子穆泽洋,在穆家就高人一等!

   “小妈,凌梦还好吧,老四也没事吧?”夏美枝挽着限量版的爱玛士包包,姿态优雅向穆夫人这边走来:“两个都是不省心的孩子啊,小妈你可要注意身体哦。”

   阴阳怪气的话,穆夫人可不觉得是在安慰着自己,那脸上的笑容却像针一般扎在穆夫人心上。

   才刚发生的事情夏美枝却能知道的那么清楚,心里怕是早就乐坏了吧?

   “该注意身体的是你,子晴这么久都没有怀上孩子,你一定也急了吧?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妹妹一样没得生了。”穆夫人讥笑回赠一句。

   少女的梨花情怀

   “这怀孩子还是要看时机的,总得俩人调养好再生啊,急不得,生个不健康的孩子出来那就不好了。”夏美枝咯咯咯的笑着。

   第一次听到穆夫人意有所指的话,夏美枝表现得这么‘不正常’;要知道俩人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,在没有外人情况下表现得这么‘和谐’,实属难得啊。

   怀孕生子,关系到得到穆氏股份这么大的事情上,夏美枝的反应让穆夫人心中生起了疑团。

   ***

   外面华灯初上,然而夜色下的所有一切都显得凄凉至极。

   穆希辰一直呆在卧室里,脑袋空空的,心也是空空的,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,该做什么,又能做什么。

   临水山庄就像一座牢宠,将他彻底困住,任何地方都不能去。

   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,他就想拧过穆夫人!让她知道,他的人生并不是她随意可操控。

   穆夫人口口声声中想要得到的穆氏,到底是为了他,还是为了她自己?现在答案显而易见。

   她打算囚禁他多久?五年吗?

   要让他彻底忘记绾绾,最终走上她给他安排的那条道路?

 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才是穆希辰最该害怕的事。

   他和思绾之间有那么多的记忆,那些美好的,伤心的,难过的,一幕幕此刻如同倒带的胶卷般在脑海里放着。

   而穆夫人这样囚禁他,是想让那些记忆都变成一片空白?如同以往的顾灵,想要再想起那张脸都是空白一片?

   “先生,先把手包扎好吧,要是太太回来看到您这样一定会很难受的。”杨姨在刘姐的央求下,一起拿着医药箱上了楼。

   太太……还会回来吗?还会愿意当他的太太吗?

   穆希辰望着外面的夜色,苦涩地扯了扯唇角,她已经彻底将他抛弃了,又怎么还会在乎他手上的伤?

   右手手背跟手掌都是干涸的血迹,意外的,感觉不到任何疼痛!这只手,已经是第二次受伤,上一次……。

   绾绾是不是知道了上次失火的意外,并不是他进入火海救了她,而是安洵舍命把她救了,所以才选择跟安洵离开?

   大脑里猛的闪过这个念头时,穆希辰怔住了。

   这个真相他之前几次欲开口解释,告诉她实情都被打断;后来慢慢的也给忘记了……。

   绾绾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吧。

   敲门声再次响起时,穆希辰才起身把门打开。

   刘姐提着医药箱把他带到旁边椅子上坐下,默默的替他清理手背上的伤口,里面有玻璃碎片扎在肉中,刘姐不敢拨出来。

   “没事,直接拔吧。”穆希辰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,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生命般焉焉的。

   “先生,要不去医院吧。”杨姨小声提议。

   “去不了的。”穆夫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医院?眼下她只会觉得这是他的苦肉计,故意想要找借口找理由离开临水山庄的吧。

   碎片从肉中拨出来的时候,隐隐的还是有点疼,刘姐不是专业人士,只能做些简单的处理,包扎得很普通。

   穆希辰却很感激刘姐,这么多年,她一直守在这个地方,没有离开。

   “太太这几天有见什么人吗?”穆希辰看着杨姨问道,最近都是早上他离开后,一直有跟林思绾联系,中午是杨姨去送餐,下午又是她去送午点。

   而他都是每天下了班就早早的回来,然后带着林思绾出去吃饭散步,并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异常。

   “没有,太太天天在家里,只是先生回来后才跟您出去。”杨姨回答道,她也想不通太太怎么突然就走了?

   “对了,今天凌小姐有过来见太太,聊了会儿后就走了。”

   凌梦!

   果然,什么坏事都跟这个女人有关系!而跟她有关系的事情肯定也跟穆夫人有关。

   凌梦必定受了穆夫人指使跟绾绾说了什么,绾绾才会狠下心来离开的,因为除此之外,他再想不到别的理由了!

   穆希辰攥紧拳头,刚包扎好的白色纱布,被红色血迹染红。

   这一晚,穆希辰无法入睡,床上全是熟悉的气息,然而怀中却是空荡荡的,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。

   一闭上眼,全是林思绾的身影;睁着眼,也依旧是她。

  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和失落感,

   也许,这就是别人所说的,爱上一个人,爱得深入骨髓吧!

   林思绾这个名字,这个人已经深深的溶入他穆希辰骨血之中,财不可能从他的心里拨掉。

   他要记住,他要记下,听说切肤之疼痛会让这个人一辈子都深刻记住,不会忘记,是不是真的?